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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从“辛弃疾开宝马”看文化差异

来源:津报网-每日新报 作者:刘宏伟

“许多人认为他们的水平,然后又突然,他就在这里,我觉得光部分的期必赢彩票网杀号定胆望。”大概没人能想到,这句颇具后现代诗歌风范的话,居然就是辛弃疾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白话文版。据《扬子晚报》报道,这是一位网友突发奇想,使用某翻译软件将宋词《青玉案·元夕》进行“简体中文→繁体中文→英文→日文→越南文→简体中文”演化的结果。

  让人啼笑皆非的是,这首词在从繁体中文向英文翻译时,“宝马雕车香满路”一句中的“宝马”,居然被译成了“BMW”!而译到最后,还出现了“圣保罗”和“移动电话”!就这样,在翻译软件的“帮助”下,宋代的辛弃疾生活出现了“新契机”:不仅有望赴巴西一游,还开上了宝马,用起了手机。

  很显然,这是个关公战秦琼式的笑话。而那位突发奇想的网友,也被斥为“无聊”和“有病”。对此,相关翻译软件的负责人表示,“不建议用机器翻译诗歌”。因为机器翻译的结果好坏,往往取决于两种语言之间在词汇、语法甚至文化上的差异。

  换言之,机器是“死”的,语言是“活”的,如果一味生搬硬套,难免就把语言整得面目全非。辛弃疾词的古典之美被扭曲成“后现代”,正是机器翻译不靠谱的极端体现。尽管有人据此批评网友的“不靠谱”,但不可否认,这位网友的意外之举,除了具有“恶搞”之功,也有生动的现实意义:机器固然可以让两种语言文化间产生误读,而即便人脑登场,假使不慎机械化,也会造成误解。

  中学语文课上,老师大讲“胜”“败”之用法,举例如“中国队大胜美国队”、“中国队大败美国队”,只要稍懂汉字规律,中国人当然就知道谁赢谁输了。但美国人看了就很疑惑:“为啥赢的总是你们中国队?”这是个老生常谈的例子,但足以解释中国人一年一度的诺贝尔文学奖之惑。中国语言文字之美,的确非寻常翻译所能得其精妙,因此,中国的作家和文学爱好者对汉译英的必赢彩票网隔膜每每耿耿于怀,既恨之入骨,又无可奈何。

  实际上,不仅汉英之间有此隔膜,即便是古汉语与白话文之间,也常遇翻译不周的困境。我曾经怀着敬意,买过一本周振甫先生的《诗经译注》,然而没读几页就失望地扔下了。那首《关雎》是何等之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经周先生翻译,竟变成了这副腔调:鱼鹰关关对着唱,停在河中沙洲上。漂亮善良好姑娘,该是君子好对象。我辈固然才疏学浅,却也觉得这古诗直白是直白了,但韵味虚无缥缈了。后来我又看了“大师”文怀沙的楚辞今绎系列,风格与周先生接近,但与原辞相比,也有小巫大巫之别。

  当然,周先生与文先生距离诗经楚辞的年代是稍远了些。不过,同样是现代汉语,短短数十年间也有巨变。老舍先生在《茶馆》里惯用俚语杂言,其中有个“屌”字。这个字是粗话,在当时属于骂街。今天有人不慎说出这个字,意思也是骂街。但同样是这个字,进入周杰伦的歌词,其意思却不是骂街,而是表扬了。在如今的宝岛台湾,假如有人说“你很屌”,别生气,他的意思是“你很牛”,据说这是很高的评价呢。不过,这种差异是需要我们慢慢理解并适应的。

  除了语言,还有行动。近年中国游客频赴西方旅游,有些人在公开场合大声讲话、打手机,被西方媒体斥为“素质低下”,对此,我国外交部的态度很开明,也很自信:这是文化差异,与素质无关。记得多年前,还有外国人质疑中国传统的礼仪“抱拳拱手”,认为这代表“冷漠”,远不如握手热情和真诚。但据报道,由于甲型H1N1流感,最近很多美国人已改握手为“撞拳”,在无意当中,距离“抱拳”越来越近了。以上种种表明,由于某些语言、文化上的差异,彼此误解没关系,只要远离“机械”,肯于沟通,终能达成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