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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构与孔丘教授讨论国是
重构与孔丘教授讨论国是
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刻,重构开通了以宇宙线为载体的跨时空信息传输网络,邀请孔丘教授讨论国是,良多感触,愿与本时空思想家共享。
孔丘教授简历:其先祖为殷商族裔,以玄鸟为图腾。孔丘教授生于公元前551年,凤年凤月凤日凤时人(十二生肖的鸡原本指凤凰),故而楚国名士接舆称其为凤,李白有“凤歌笑孔丘”之诗句。公元前516年,王子朝携周室典籍奔楚,此后部分典籍流散于野,刚过三十而立的青年孔丘抓住时机,搜集流散典籍,首创私学,遂名声大振,盛时有弟子三千,其中贤人七十。孔丘教授在社会学、国是学领域造诣极深,曾率由大弟子组成的影子内阁周游列国,游说君王,试图执政而未果。遂退而潜心整理图书典籍,聚众讲学,以探索学问为乐趣,将搜集到的周室典籍重新编撰成书,计有《尚书》、《易经》、《诗经》等,并著鲁国编年史《春秋》,其弟子根据孔丘教授所传授的内容,又编著有《论语》、《礼记》等著作。
重构(以下简称重):自从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出版了我的《探寻圣人的足迹》一书后,我就想拜访你,今日遂愿,荣幸有加,敢问教授是否东浮于海?
孔丘(以下简称孔):仁者喜水,东海浩淼,仁道可倚,维故土难离。然而,你的问题却让我不得不重新思考,儒学儒道儒家,这条路究竟走得通不通。
重:教授为何如此谦虚?儒术在华夏已经兴盛二千年有余,难道还不能证明它的博大精深以及超越时空的价值吗?
孔:是啊,二千年的时间,拿出一半用于反思,也该有些醒悟了吧?不瞒你说,当我接到你的邀请时,我就知道我的学说存在的一个重要失漏了。这个理论的失漏就是忽视了科学技术在社会生存中的价值。
重:我阅读了你和你的弟子的交谈记录,确实很少讨论到技术问题。在这种情况下,“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命题,就存在着两个疑问。其一,财富分配的均与不均的说法,在我看来不如公与不公来得准确。
孔:你的第一个疑问其实我已经考虑到了,在“仁”的概念里,实际上包含着“公”的内容。事实上,均是可以用数字度量的,公则涉及到心理感受或必赢彩票网承受问题,只要是人们能够接受或认可的财富分配就可以认为是公正的。因此,我愿意听你说第二个疑问。
重:其二,所谓“不患寡”是有前提的,这个前提就是“寡”有一个下限,即财富能够满足人们的基本需求,低于这个水平就不能不“患”了。当然,这可能是不言而喻的事情。更重要的问题是,我们为什么要停留在“寡”的层面上,而不能思考如何“多”起来呢?
孔:这始终是一个困扰我的问题。你的《探寻圣人的足迹》非常准确地指出,我的学说是在用仁和礼把社会编织起来,其实质就是人与人的关系要符合一套既定的礼,也就是要把每一个人都安排在社会的某个固定的网格之上。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财富一旦在常规手段之外多了起来,麻烦就来了。
重:这确实是一个有趣的现象。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你的忧虑?也就是说,在靠天吃饭的生产力情况下,财富基本是靠体力创造出来的,即使有智慧的因素或其它的因素,也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当某种因素对财富的创造特别有贡献时,如果承认这种贡献,那么原有的社会成员位置的规范网络就难以为继了,整个社会体系也就不可避免地处于崩溃的边缘。
孔:如何分配财富确实是我特别关注的问题,拥有财富也就拥有自由,或者说拥有自由也就能够有机会创造更多的财富。但是,在我生存的那个时代,多出来的财富,除了归君王之外,人们不知道还可以由谁来获得这些多余的财富。
重:你的大弟子端木赐(子贡)就拥有很多财富啊,正是他的财富帮助你周游列国,并搜集到许多流散民间的周室典籍。而且,你也收学费呀,正是这些学费不仅让你能够一年到头都有肉干吃,甚至还可以食不厌精。
孔:在我设计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社会网格中,留出了两个自由区,一是商人有经商的自由,二是学者有教学的自由,教授收学费卖知识,学生交学费买知识,也算是一种经商吧。当然,学而优则仕,仕而优则学,知识毕竟不是普通的商品,它可以售与帝王家。
重:我注意到了你所说的“苛政猛于虎”,你的批评非常到位。问题是,为什么会发生苛政猛于虎的现象必赢彩票网?如何避免发生这种现象?一旦发生了这种情况,我们能够做些什么?广而言之,不仁,怎么办?
孔:仁是一种自律自修的境界,它只能感化不仁的人,而不能强制不仁者归于仁。
重: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种通过圣者感化民众的方法,有成功的例子吗?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元明清民,有哪一位开国君王是修身修得好、齐家齐得好?
孔: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行。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
重:“孰敢不正”这句话是在威胁不肯被感化的人吗?再者,正与不正,是由谁来评判的?是由宣称自己为正者来评判,还是由其它什么人来评判?
孔:当然是由正者来评判了,难道不正的人能够评判什么是正吗?
重:我还有一个问题,想当面搞清楚。你对“一言兴邦”和“一言丧邦”的分析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你看来,“如知为君之难也,不几乎一言而兴邦乎”,“如不善而莫之违也,不几乎一言而丧邦乎”。我的问题是,当君王不善不仁时,民众该如何管教君王?你好象是在回避这个问题,或者是在把丧邦的责任,归咎于不对君王的过错进行力谏的人。
孔:在我的社会网格里,君王的身份是由“礼”来规定的。我深知不同的君王有才智、善恶、仁与不仁之分,但是我们事先并不知道这一点。如果允许更换不称职的君王,那么我们又怎么知道谁称职谁不称职呢?按你的话来说,称职与否,由谁来评判呢?
重:历史的经验表明,有两种方法可行。第一种方法是,保留君王的身份和稳定的财富来源,同时剥离其管理国家的职权,让有能力有公德心的人来管理国家;这样一来,君王的智愚、善恶就不会影响到国家和国民的根本利益了。第二种方法是,国家可以不需要经由某种身份来认定的君王,人人都可以“竞而优则仕”当国家元首,但是国家元首没有权力为自己及其亲友、团体、党派牟取特殊的利益。
孔:我喜欢第一种方法。至于第二种方法,我还不能理解,天下小人如此多,让他们去争当国家元首,恐怕会引起天下大乱吧?
必赢彩票网杀号定胆重: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请教的问题。你曾经赞美子产“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也恭,其事上也敬,其养民也惠,其使命也义”。与此同时,你又强调“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是把女人划归到小人之列吗?你是认为小人与君子是人的本性差异吗?你不考虑小人可以变成君子、君子也可以变成小人的可能性吗?你所说的小人,究竟是指道德行为低下低劣者,还是指社会地位卑微卑贱者,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孔:当我在用仁和礼编织社会身份行为网格时,发现除了有必要对学者和商人留有活动空间之外,还需要约束两种不安守自己社会地位的人,他们就是女子和小人。其中,女子是一种被动的不安守自己社会地位的人,男子对她们的追求,使她们具有了某种不确定的社会价值,同时也拥有了某种特殊的干预社会的力量,显然这对我的体系稳定是一种威胁。小人则是一种主动的不安守自己社会地位的人,他可能是平民野人,也可能是达官贵人,他们的共同特点就是不安分守己,总是不满足自己的现况,为了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甚至可以不择手段,这确实是最让我头痛的事情了。
重:这就是你宣传“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用心所在吧?这是因为,一旦民众有了知识和信息,就不肯再认可由君王实施的“仁政”了。事实上,谁获得社会信息,谁就拥有对社会现象进行评判的权力。例如,国民一旦获悉,国家财富七分归了君王及其官吏,而自己只得到剩下的三分财富,他们当然不会再认同这样的君王官吏了。问题是,所谓的小人,他们为什么没有权利通过公认的程序来变更自己的社会地位?
孔:有仁心的君王,不会对财富如此贪婪。我耽心的倒是,一旦小人当了君王,他们的贪婪才是更可怕的事情。
重:难道已经在事实上贪婪国家财富的君王及其官吏,他们就不是小人了吗?
孔丘教授缓缓起身,仰头望天,嘴角流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那神情仿佛是在问自己:“我的学说流传了两千五百年,为什么就不能感化或者驯化小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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