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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常识--米塞斯《官僚体制》
《官僚体制》是米塞斯1944年出版的书,在整个欧洲依旧弥漫着极权主义的空气时,这个在美国流亡的思想大师依旧为捍卫自由而发出理性的声音,可以说米塞斯的一生是为自由而生,用生命捍卫着自由。学习经济学的人大概已经早就忽视了,正是米塞斯发展了奥地利学派的主观价值论,按照后学对米塞斯的评价,在《人类行为》中米塞斯论证了人类的行为是以主观的价值为基础的,经济学要研究的对象是基于个体的人的有意识,有目的的行为,就我个人的知识,大致到了SAVAGE写下《统计学基础》这本重要的书以及博弈论发展到主观博弈之后,我们也许真正知道他的思想是何等深邃,似乎目前的有些经济学解释人类行为的模型就显得肤浅。在上个世纪,当绝大多数的知识分子和专家陶醉于政府的干预经济带来的暂时的繁荣和对所谓主义或福利国家赞美不已时,只有他和少数的人依旧发出捍卫自由的声音,提醒人们自由和市场才是通往繁荣的国度之路,那些铺满鲜花和标语口号只是人间地狱,奴役之路的入口。可惜,那时整个知识界胜行的思想恰恰陶醉于对那美好乌托邦的向往之中,或是凯恩斯国家干预必赢彩票网杀号定胆 的信徒,流亡在美国的米塞斯没有当上教授,只是在纽约大学得到一教职,终其一生,Rothbard曾愤愤说过,米塞斯没有获得教职是美国学术界的耻辱。
我常常认为深邃的思想总是在人类的历史上照亮我们前面的路,也许对于我们学习经济学的人,发表在AER,QJE,这些一流杂志上的文章固然骄傲,但是很多过了一年就不会有人纪念,而思想可以永恒,是长存的。
过去我们的观念中对于官僚马上会条件反射的认为是个贬义,但是米塞斯却在本书中指出,在人类处理事物的过程中,存在的两种方式就是官僚体制,或是利润管理,这两者是一种交替(trade off)。在人类社会中,充满对官僚体制的批判,在中国,就有王亚南先生写的经典著作《中国官僚政治研究》,但是米塞斯重新考察官僚体制,指出人们对于官僚体制的批评如反民主,无效率,浪费,平庸是没有触及到问题的实质,官僚体制仅仅是“更深层根源的事物和变化的结果和表征”。
当人类社会的经济出现问题时,人们通常想到的不是考察问题发生的真正的原因,而是希望政府管制一切,弗里德曼在《货币的祸害》中就指出,美国大萧条,和其他社会的经济危机通常不是应为政府管的太少,而是太多才造成的问题。在许多人眼里,从来没有经过论证的国家管制却成了消除社会弊病的灵丹妙药。米塞斯指出,官僚体制的问题不是其本身,而是政治体制。同时指,无论企业规模多大,只要是追求利润,不受到政府干预,就不易变为官僚体制,官僚体制的形成与一些特殊的政策相联系。
无论是过去还是当世的人,都有抱怨官僚体制中人的平庸,没有创造性是因为缺乏创造力的领袖,但是米塞斯却指出,官僚制度本身就是一种缺乏改变和创新的制度,因为没有利润动机的激励。
在资本主义的生产体系中,是一种经济民主的体制,消费者用购买商品与否来决定,生产什么,也就是所谓消费者主权,在资本主义制度中,是每个消费者的便士是选票,这样企业在一种市场过程中,不断的创新。
作者给官僚制所下的定义是中性的――是一种行政技术必赢彩票网和组织原则。之所以要用官僚管理是因为人类社会中有许多事情是无法用经济核算来进行监督的。如国家的税务局,我们就不可能依靠他完成的数量来确定那是它的利润,如军队。在民主社会依旧有官僚制度,真正可怕和应当指责的是官僚管理领域的扩张。在民主社会,由于政府是对选民负责,公民不仅在选举日享有主权,在选举日间隔也有主权,民主可以控制财政预算,在宪政的制约之下,可以限制官僚体制对个人自由的侵害。
然而在极权主义之下,由于没有可计算的利润管理,官僚制不仅仅是必然,而且因为没有公民选票和宪政的制约,官僚制成为肆意侵害公民自由和主权的工具。并且产生了一系列的社会和政治,心理后果。
米塞斯提醒我们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人们说“警察和绑匪,税管员和强盗之间的主要区别是,警察和税管员服从并执行法律,绑匪和强盗违反法律”当我们想到在我们这个社会中,出现的城管违法法律肆意殴打那些社会的毫无选票的公民时,米塞斯的话是何等让人警醒。
一个社会没有了法治,只有专制者的统治。米塞斯一生为自己的信仰所战斗,为捍卫自由所战斗, 一生与极权主义战斗。人们常常会赞美战场上的英雄,但是只有在朝圣山上这些为自由和人类尊严而呐喊的斗士才是英雄。
我们生活在这个社会的人总会有种扭曲的感恩情节,英雄主义,“爹亲娘亲不如。。亲”,记得在大一第一次读到弗里德曼的《资本主义与自由》时,上面说,我们不是要为这个政府做什么,而是通过这个政府能做什么。 那时对我是何等的震撼,我们常常被称作社会的主人,“现代国家主义者很谦虚说,我是国家的仆人,不过他的意思就是国家就是上帝。。。你可以反叛一个国王,但你不能反叛作为上帝的国家,不能反对它卑贱的仆人”当国家这个虚无的概念窃取了上帝的荣耀时,常常就是人间地狱的开端。
米塞斯指出官僚主义的一种自负是――官员的工作是服务公众的,官僚从工作中获得了很多好处,并不属于他们的功劳。因为官僚体制本身是靠税收维持,这和利润管理中的医生,面包师没有区别,既然是社会的劳动分工,我们有什么理由对那些官僚感恩戴德呢。
突然发现了米塞斯一句精彩的描述,与我心有惬惬鄢“在德国国家主义的著作中,公务员如同圣人一般,他们是放弃一切世俗享乐的苦行僧,一心为上帝的代言人,过去是国王,现在是领袖”。
每个官僚制的政府都高调说人民是如此的需要他们。但是米塞斯却精辟的指出“有许多人光顾政府衙门,并不能证明它在满足着人们的迫切需要。这不过证明了它在干涉每个人都很重要的事情”
就像米塞斯一生所做的,在这本书里,他没有对官僚制进行批判,因为其本身只是组织,而是对正真对个人自由和尊严,人类文明造成威胁的极权主义进行了批判。
米塞斯给我们提出一个问题:“谁应当成为主人?是让人们自由选择自己的幸福之路,还是让独裁者为了使自己更加幸福而努力前进,把他的同胞当作铺路石?”
极权主义官僚体制下对人性的束缚,正如作者指出”官僚制必然是死板的,因为它必须恪守陈规陋习,。。稳定和安全,是当今“改革家”最心爱的口号。在彻底的官僚制下,无论官僚和他的臣民都不再是正真的人。
面对这些,米塞斯一直呼吁一个社会的批判精神,这也是对抗奴役和极权最好的方法之一, 米塞斯感叹道“批判精神的消失,是维护我们文明的大敌。使得有人可以对人民说,在一个控制一切的体制下,他们将更自由。对于一个有用的东西全部归国家所有,政府是唯一雇主的体制,人们居然把他想象成一片自由的乐土。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他们这个乌托邦的全能政府,也有可能追求一些他们全然反对的目标。他们总是默默的假设,独裁者会正确地做他们想让他做的事情。”
如何对抗极权主义,官僚制,米塞斯也提出了自己的观点,民主社会的公民的首要义务就是进行自我教育,以便获得处理公共事务必须的知识。宣扬真理本身就是对极权谎言的谴责。真理的力量就在与它的真实性。――因为“独裁者很清楚他们为何要消灭思想,言论和出版自由,他们为何要关闭边界以防外国思想的进入。离开集中营,书报审查和刽子手,他们的制度就无法存活。”
当我们时常抱怨官僚又在侵犯我们的个人权利时,是我们自己放弃了我们的主权。“民主意味着自决。如果人民过于冷淡,不像通过自己的思考,对根本的政治和经济问题得出独立的判断,他们如何决定自己的事务呢?民主不是坐享其成的产品,相反,它是一座必须发奋努力日夜守护和不断争夺的宝库”。
正如卡尔。波普另一个自由主义的大师所说――通过知识获得解放。
真正的自由只有我们每个个体去实践,正真的民主是我们每个个体承担并且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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